徐舜英疾步而來,墨林早就恭候在內,見徐舜英進屋,偷瞄著她的神情,馬上恭稟:“老爺和夫人讓姑娘一回來先不管其他,先要沐浴更衣,熱水奴婢一直燒著,就等姑娘回來。”
徐舜英身形一頓,墨林話裏話外都傳達出一個信號:她的父母知道今夜她經曆的這一遭。
墨林一刻不敢耽擱,收拾著沐浴要用的東西,徐舜英自己解著腰帶,衣裙都被鮮血浸染,已經不能看了。
徐舜英脫下來的外衣、中衣墨林麻利的用包裹一卷,抱了出去:“夫人說了,若姑娘回來衣衫沾了血跡便要拿走燒掉,不能落人口實。”
徐舜英坐在溫熱的浴盆裏,將將把臉上和發絲上的血跡洗淨,就聽見周彤已經逼到了門外。
徐舜華的聲音傳入屋裏,她佯裝為難,深深一拜:“這可如何是好,妹妹最近總有夢魘之症,今夜睡得不踏實,起身之後又在重新沐浴更衣,實在不便見客。”
周彤麵沉如水,她已經耗盡了耐心,先是段承釧沒有依約扣住徐舜英;緊接著樹林裏的那批殺手到了此刻還杳無音信;現在連小小的尚書之女都能和她叫板了。
她如何能忍。
聽見徐舜華如此拖延,她斷定,屋內空無一人,他們不過是在掩人耳目罷了。
周彤久居上位,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忤逆她了。剛才被鄭瀟連消帶打,已經讓她怒不可遏,如今又被徐舜華攔在門外,周彤耐心告罄,隻想硬闖。
今夜段承釧已經毀約,周彤的計劃已經失敗了一半,如果徐舜英安然無恙的回來,那她今後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她當時極力勸諫蕭誠恩用徐家女聯姻,一來是想永遠除掉徐舜英這個讓她厭煩了許多年的人,更是為了將徐家永遠排除在太子黨羽之外。
徐丞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再暗地裏一直在窺探周家。若徐家投入太子麾下,以太子對天下士子的渴求,必會對徐家多有禮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