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裏的姑娘像是特意要與徐家姐妹相見,見到徐舜華和徐舜英驚訝的眼神,反倒眉眼含笑低頭一禮,隨後緩緩放下車簾,越過徐家馬車遠去了。
徐舜英看著路上車轍壓過留下的深深痕跡和滾滾煙塵,腦海裏轉過了無數的念頭。
永平侯衛仲卿再給衛衡出具了斷絕書之後,便一直賦閑在家,這一回聖上邀百官同樂,他亦沒有在冊。
在整個伴駕地名單上,衛姓屬臣,唯有衛衡一人。
徐舜英心跳越來越快,真就是一語成讖,她心裏一直有隱憂,總覺得自己和衛衡重逢至今太過順利,沒想到波折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姑娘家之間曖昧微妙地眼神氣氛,萬不用言語訴諸於口,不過打了個照麵,徐舜英便能肯定,這個姑娘有備而來,她是有意讓徐舜英看見她的。
“妹妹,你瞧見她腕上的鐲子了嗎?”
徐舜英不停轉著手中蒲扇,隻覺今日陽光刺眼空氣悶熱,連帶著她也呼吸不暢:“那樣的粉白色玉石,衛衡說過,他截獲過一大箱子。”
徐舜英見到那個鐲子的時候,心裏大約斷定,這個女子確是和衛衡有著關聯的。
那女子容貌如此惹眼,她和姐姐能瞧出來,別人也能瞧得出來。
身為臣子養著一位和儲君之妻八分相似的人,衛衡到底要做什麽?
眾人陸陸續續到了百花園入口,馬車太多,行進速度逐漸減緩。園口到底有些窄了,車馬如龍的隊伍漸漸停下,各家的仆婦有了空閑,聚在周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聲音透過車簾,飄進徐舜英耳朵,讓她避無可避。
“你看見沒啊,那個女子長得好像宮裏那位。”
“我也聽說,衛公子在外五年,都是她在身邊伺候,衛公子回了上京城怕也是舍不得她,將接她回來了。”
“聽聞早年間,衛公子有一心人來著,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