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誠恩說完,倏然轉過了目光。
聽南僵在當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連帶著手都抖了一抖。太子殿下平日裏多是和顏悅色,這樣的威勢,聽南招架不住。
“快去吧。”蕭誠恩鬆開了手,混若無意的轉過臉,與往來敬酒的百官應酬,不過須臾之間,他又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
周彤掀起衣袖,手腕處泛白的五指痕跡清晰可見。她有些煩躁有些不安,今日那一對玉如意出現的時候,她的心跳就沒有慢下來過。周彤放下衣袖,端起太子妃的架子與百官內眷應酬,她望向身旁夫君,感歎自己不過是他的屬下,而非妻子。
不過頭頂的鳳凰金絲步搖垂在耳邊,環佩叮當也在提醒她:天家無親情,又何談愛情。
聽南一身冷汗,避過眾人來了太子妃休息的內室。蘇蕊早就等在這裏,見聽南推門,起身迎了幾步:“南宮念離席了?”
蘇蕊自打進了東宮,就被周彤派人仔仔細細查了一遍,不放心又將蘇蕊的家人一並扣在周家,這才讓蘇蕊近身伺候。
這次周彤被徐舜英傷得不輕,為了周彤顏麵,也為了遠在徽州的周大將軍不憂心,聽南硬著頭皮讓蘇蕊給周彤治的傷。
蘇蕊醫術確實高明,不過短短幾天,周彤傷口已經見好,經此一役,聽南對待蘇蕊多了一份信任,她進屋沒有說話,先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半晌才道:“這次的事,咱們都得小心,不然太子得摘了我們的腦袋。”
蘇蕊從袖袋裏拿出兩個油紙包,一個上麵有朱砂點的紅色標記,另一個是黑色墨跡。
“紅的是瀉藥,黑的是毒藥。”蘇蕊眼神瞄著聽南發抖的雙手,將兩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聽南默了半晌,將兩包藥收進袖袋。一出門,便碰上了蕭誠意。聽南下意識捂住胸口,做賊心虛竟然忘了行禮。蕭誠意瞧了她一眼,並未多停留,和衛衡走出了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