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景澈回了書院,寧子鬆了一口氣。在寧子印象裏,江景澈似乎就從來沒用正眼瞧過翠鶯樓裏的人,再加上他那雙黝黑的眸子深邃不見底,好像總能把自己心裏的算盤看穿似的,她見了他,心裏總會有幾分打怵。
不過江景澈猜的不錯,剛才這一會功夫,寧子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萬裏書院雖說是在橫州城開了不過三年,但江景澈是從京城來的,在橫州這樣的地方,也算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就衝著這名頭,城裏那些有點閑錢的人戶,都願意把家裏的公子送來萬裏書院念書,其中也有一兩家富庶的。
錢家正好是橫州有名的富戶,他們家的生意做到了周邊好幾個郡,當初錢老爺是費了不少力才把他家獨苗苗錢萬貫送到了萬裏書院裏頭。
聽說,因為要紅蓮的事,那錢萬貫的生母在家裏一哭二鬧三上吊,哭著鬧著不活了。
小錢公子雖說身上有幾分紈絝習氣,但孝順是真孝順,揚言要是紅蓮進了錢家門他就把她的腿打斷。
可是錢老爺也不是個好拿捏的,還不待小錢打斷紅蓮的腿,老錢就先抽了小錢一頓,他愣是半個月沒下來床。
由此見得,薑還是老的辣,勁還是老錢大,論起武力,老錢是勝過小錢的,而且是有絕對優勢的。
寧子思前想後,與其去到錢家被老錢打一頓,還不如在這牛頭巷被小錢打一頓。
眼下幾個夥計貨物已經裝得七七八八了,叉著腰看向寧子,“兄弟,你來點點吧,差不多了我們就封車。”
寧子看了一眼滿滿當當的馬車,笑著揮揮手,“不急不急,劉媽媽後頭有想得起來的,還要加,勞煩幾位哥哥費點心,塞嚴實點,省得後頭裝不下。”
幹活的幾個累得夠嗆,寧子一個站著看熱鬧的,還在這裏指手畫腳,他們心中更加不滿,眼見著就要破口大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