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個罕見的雨夜,暴雨突如其來,將整座城變成了空城。
半山的莊園裏,穿過一道又一道鎖緊的大門,一列黑衣人打著黑傘沉默的走進莊園深處。
白牆黑瓦的老宅,在這座歐式的莊園風格裏顯得鬼影幢幢。狂風驟雨中夾雜著悶雷,隻有借著閃電的光,才能看出這是一座古老的祠堂,飛簷微翹,瀑布一樣的雨水沿著烏黑的瓦片傾瀉而下。
裏麵黑洞洞的,隻有微弱的燭光透出來,在燈光通明的現代,這樣的燭火照明已經很難見到了。沒過多久,隨著祠堂外麵的人越來越多,開始有幾個燈籠在屋簷下麵升起,發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一院子的黑衣人。
人很多,卻沒有一點聲音,那些人就這樣沉默的站著,任由雨水沾濕褲子。
隨著一聲蒼老的咳嗽聲響起,這個地方才有了點人氣。
“雨真大啊,我記得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雨。”穿黑色中山服的老人拄著龍頭拐杖,看向屋外黑壓壓的人群,“你非要這個時候開祠堂,是真的要絕了五房的香火嗎?”
屋子裏還有一個人,他一身素白的褂子,跪在蒲團上,腰背挺得筆直。
老人咳嗽了幾聲,情緒有些激動:“你已經是暫代家主了,你還要怎樣。你就不能放過他們嗎?那可都是你的血肉至親!”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手中的龍頭拐杖在地上狠狠跺了幾下。
“五房的香火不會絕,景家的香火會永遠昌盛。”白褂子沒有回頭,“隻是景常年,必須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一陣喧嘩,一個人被壓著跪在了院外,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沒個幹淨,後來幹脆被塞住了嘴,隻能像豬一樣哼哼。平日裏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景常年,此時像一頭沒有尊嚴的待宰羔羊躺在雨水中。
沒有人替他打傘,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