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來,母親難道不知道原因麽。”
靜謐幽深的靜室中,景硯清冷的聲音宛如鬼魅。
景太太沉默片刻說:“你如今風頭正盛,要做什麽事情,要去哪裏,自然容不下我置喙。你來便是來了,我自然沒有不歡迎你的道理。”
景硯突然說:“這座樓閣,原是景家出資建的,本是供奉佛陀佛經的聖地。如今有些人卻心懷不軌,將這座聖地變成了藏汙納垢的汙穢之所,母親住在這裏,我很是擔心。”
“不若母親今日就搬出去住吧,家裏別的不多,房子倒是夠的。溫莎城堡千餘房間,歐洲幾百座別墅,江南三千宅院,四季如春的溫帶海洋上也有一片群島,總會有您喜歡的居所。”
景太太手上緩慢轉動的佛珠這才停下,她緩緩看向自己的兒子,目光冷冽。
“你要趕我走?”
“自古以來子女為父母頤養天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兒子不願意見到母親住在這樣的方寸之地,想要孝順母親,難道不可以麽。”
景太太長出一氣:“你到底想做什麽。”
“那些人,母親打算什麽時候趕走。”景硯看了眼身側的神像,他沒有正視它一眼,“都是些心懷叵測的陰私之人,若不是您在這裏,我早把他們鏟平了。”
“什麽陰私之人?”景太太忽然語氣激烈起來,她不讚同的看向景硯,“當年若非他們護著我們母子,如今怎會有這樣一番局麵?”
景硯沒有說話,她就繼續回憶往昔:“當初我離開城堡的時候你還那麽小,我卻隻能待在這個地方每日誦經念佛,我恨透了這些虛偽的神佛。他們護不了我的孩子,憑什麽受我的供奉?我隻相信自己,我隻信人定勝天。所以當年他們找上門來的時候我就答應了他們,他們本就是景家最隱晦的力量,隻是百年來逐漸不被時代接受而已。但是現在沒關係啊,你已經是景家的家主了,隻要你還在,他們就能有一片容身之地。隻要有他們在,任何你不方便出麵做的事情他們都能做,一旦你願意去握,他們就會是你最利的一把刀,誰還能動搖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