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涼不知道薑女士聽到了多少，她有心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選擇打破沉默的，還是薑女士。
在三樓拐角，薑女士突然發問：“你給誰打電話？”
“陸森音樂經理人王朱文。”
“簽約做歌手嗎？”
“嗯。”
“對不起啊，是媽媽沒用。”
薑涼突然就想到了那砸在自己身上的兩千塊和母親冷漠的神情，那時候的母親獨自在經
曆什麽呢。
“媽媽。”
“嗯。”
“家人隻要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就足夠啦。”
不知情的聞奶奶先前看著孫女出門，兒媳婦緊隨其後，一會又看著兒媳婦下樓，孫女一路尾隨，大概猜想母女倆是不是鬧矛盾了。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兒媳婦碗裏，又夾了一筷子放到孫女碗裏。
“吃飯，啥也不想，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王朱文確實如他所言，他連夜驅車從外省趕來，提著近八斤的包裹，踩著黎明的第一縷陽光，敲響了薑涼家的門。
“呐，這個是簽約費，這個是合同，你仔細看看，沒什麽問題，咱就把流程走了。”王朱文的表情很是熱絡，看著薑涼就像看著自己的金礦，全然沒有了第一次見時的穩重。
薑涼也不含糊，拿過合同仔仔細細看了起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至少合同上，她不想再想上一世一樣為無知付出慘痛代價。
可讓她出乎意料的是，王朱文的合同不像合同，更像是一份合作企劃書。
看她神色古怪，知道薑涼終於抓住了重點，王竹文立刻得意起來，“怎麽樣。”
“就合同水平來說，實在不怎麽樣。”
王朱文一噎，這小孩脾氣不好，話也說的不好聽。
“對你好還不領情呢怎麽。”
薑涼默不作聲，隻看著合同，那個圈裏哪有好人，誰對誰好，歸根究底都是圖謀圖利，王朱文擬的合同看似處處為她著想，其實字裏行間都藏著他自己的野心，他以為薑涼看不出來，14歲的薑涼也許確實不行，但30歲的薑涼隻掃一眼，就已經讀出藏不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