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涼的行動基因,大概都源於薑娥。
薑娥是急性子,想到啥就要去做,薑涼也是,校園時光簡直就是在和她揮手倒計時,薑涼危機感直線上升,開啟了全天候學習。
吃飯在學,走路在學,上廁所在學,就連睡覺都得先聽個十分鍾的英文朗讀。
主要薑涼太有自知之明了,她不是天賦型選手,隻能考努力去搏。
寒假結束時已經進了二月,留給薑涼的時間委實不多。
徐萌看著天天頭懸梁錐刺股的同桌,好多次想打斷她,卻還是忍住了。
欲言又止的次數一多,就算薑涼再沉迷學習,也注意到了。
“怎麽了?”薑涼帶著單詞本,倚在天台角落裏背單詞,看著悶聲悶氣走上天台的徐萌,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同桌。
徐萌搖搖頭,挨著她並排坐好,沒有說話。
難得見小太陽也有頹靡的時候,薑涼伸手戳了戳她嬰兒肥的臉,“不可以和我說嗎?”
“當然可以,”徐萌並沒有阻止她的舉動,隻是將頭埋在雙膝間,小聲道:“爸爸媽媽想讓我出國。”
薑涼動作一頓。
少年少女最大的心事,大概就是不能和好友一起走下去,無法接受被時光衝淡的友誼和必須麵對的離別。
看著徐萌失落的模樣,薑涼坐正了身子。
“你不想去嗎?”
“也不是,”徐萌打開了話匣子,就沒有再遮掩,“不是不想去,我也不知道,去國外的話,就很久很久不能和大家見麵了呐,說不定,說不定以後就......”
薑涼抬手摸了摸徐萌毛茸茸的頭頂,她不太懂這種感覺,可能是因為骨子裏的她本性涼薄,又或者她並不是一個真正的15歲少女,所以她理解不了徐萌的惶恐和害怕。
但獨自去異國他鄉生活,確實是一種挑戰。
她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成年人的思維讓她更注重結果,“是已經決定好的結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