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涼在天台唱歌求簽約時,薑娥沒有出聲;王朱文拿錢上門時,薑娥也沒有出聲;那之後的每一次訓練,每一個活動,薑娥都沒有阻攔,亦沒有跟隨,沒想到這一次,她開口了。
王朱文走向病房門口的腳步頓住,他回身看向薑娥,他對薑娥的印象實在不算深,嚴格來說,這是簽約一年來,他第一次正麵接觸薑涼的監護人。
“三十萬......”薑娥看著病**熟睡的薑涼,生出了勇氣,“我暫時還沒有攢夠,但是已經湊到了很多,我會盡快給您還上的......”
“抱歉女士,”王朱文的語氣強硬起來,“解約可不是單單賠償一點簽約費就可以的,我們的合同......”
“我知道!我知道......”薑娥打斷了他,“算違約的話,要賠很多錢對不對,我會一直賺錢賠給您,直到賠夠了為止,您也可以記利息,按什麽利率算都可以,我都接受,隻要給我時間,我會一直打工償還的......”
薑娥的聲音不自覺的哽咽,她看向王朱文,帶上了哀求,“她真的太累了,我想帶她回家。您知道嗎?自從簽約之後,薑薑每天不到五點就起床,洗漱熱身然後去晨跑,七點回來還要幫我支攤子賣早餐,然後再去上課,她會乖乖學習到很晚,各種訓練計劃一次都沒落下,就這樣日複一日的完成計劃。”
“去魔都訓練了那麽久,她還帶了禮物回來,自己的鞋底都快磨穿了也沒有給自己買一雙新鞋,還有一次,她說您帶她去了遊樂園......”薑娥的聲音抑製不住的顫抖,“我對不起她啊,我從來沒帶她去過一次遊樂園......”
薑娥還想說更多,但她說不下去了,薑涼從沒有和她提過比賽的事情,她也就從不過問,不是不關心,是不敢麵對,十五歲的女兒忙的像個不能停歇的陀螺,她卻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看著女兒快速成長獨立,甚至變成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