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未說話,空氣凝滯中,她忽然跪了下來,朝掌櫃的磕頭,
“大夫,求您,求您把這次的藥先賒給我,我給您當牛做馬,日後一定還給您!”
掌櫃的歎口氣,“你這婦人……唉!罷了罷了,就當我是做好事吧!”
掌櫃的扭頭叫小少年替她抓藥。
這邊,婦人又朝著莫禕開始磕頭。
莫禕忙往旁邊讓,老太太也快速去扶她。
扯著這婦人站起來,老太太替她拍去膝上的灰塵,
“大妹子,我們知道你生活困難,不必如此大禮,我們也是普通老百姓,知道生活艱難,鞋子你穿上,是我老太太送你的。”
婦人嘴唇幹裂得厲害,已經有裂口滲出了血跡來。
人看起來分外憔悴。
婦人眼眶通紅,想哭卻發現也哭不出來。
“謝謝,謝謝你嬸子。”
“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出來,家裏是沒有男人了嗎?”
聽老太太問起家裏的男人,婦人吸了吸鼻子,“不是,我家這孩子病得太久了,一直治不好,當家的就不想再出錢給孩子治病了。可我做孩子娘,又怎麽人心看著孩子一直病著。”
“原來是這樣。”老太太重重的一口氣歎出來。
莫禕默默望著婦人露在外麵的那截手臂,那上麵有好幾道很明顯的青紫。
莫禕起先還以為是摔倒的淤青,可轉念又想,摔傷好像也不是特別像。
“嬸嬸,你是不是在家裏經常被打?”
她說這話的時候,靠近了幾分,也壓低了聲音。
婦人被忽然如此一問,身體頓時僵住。
眼神也在瞬間的躲閃。
莫禕心下了然,見她不願意說,也沒多問,反倒是很好奇她家住在哪裏,“嬸嬸,你家住在哪裏啊?”
婦人見莫禕好奇,也不算刻意,便小聲說了家裏的地址,“我們家在縣城外南邊六七裏的桃花村裏,村東頭第三家,我當家的叫陶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