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是上午八點到下午五點,中午有半個小時的用餐時間。
煤礦裏是有食堂的。
不過,要購買餐票。
陳嬌嬌閑的時候,偶爾會去廚房幫忙,順便蹭飯。
因為念過初中,會算賬,發放餐票就成了陳嬌嬌的活兒。
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在礦井旁邊修建的磚房,裏麵砌了一個土灶,旁邊凳子上搭塊門板,就成了臨時切菜的地方。
食堂沒有桌椅板凳,打了飯菜後隻能蹲在門口吃。外麵的空地上堆放著一些木料和廢棄的軌道,能坐人的地方都被占了。
陳嬌嬌鎖了門過去,菜剛炒好。
她嚐了一口炒白菜,頓時酸得眯起眼睛。
“這是酸醃菜,在水缸裏泡了一個冬天呢。”負責打飯的劉大姐笑著說道。
陳嬌嬌艱難地將嘴裏的食物咽下,上前幫忙。
跟商店一樣,食堂也有個窗口。窗外掛著一塊牌子,上麵用粉筆寫著當日的菜品和價格。陳嬌嬌年紀雖小字卻寫得不錯,一手漂亮的楷體,蒼勁有力,看著賞心悅目。
陳嬌嬌打開裝餐票的飯盒時,外麵已經排起了長隊。
“三兩飯,一個炒土豆絲。”
“二兩飯,一個酸白菜,一個炒臘肉。”
“二兩飯就行了。”
陳嬌嬌一邊收餐票,一邊報菜名,忙得不亦樂乎。一旁的劉大姐拿著勺子挨個兒盛飯配菜,兩人配合默契。
輪到林霄的時候,他隻要了一個饅頭。
陳嬌嬌聽得一愣。“一個饅頭能吃飽嗎?”
林霄瞥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將餐票丟到了桌子上。
陳嬌嬌抿了抿唇,夾了個饅頭到他飯盒裏。
林霄長得十分高大,站在陳嬌嬌麵前比她要高出一個頭來。陳嬌嬌覺得自己在這個年代算是高挑的了,一米六八的個頭,已經秒殺了很多人。往林霄身邊一站,瞬間變得小鳥依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