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嬌的店是不是開不下去了？我過去的時候，經常看到門鎖著。”
“隔壁賣的比她便宜，當然都去隔壁買了。”
“不過說實話，王家賣的東西便宜是便宜，不過質量還是差了些。”
“噓，這話你可得小聲些。要是叫柳玉蘭聽見，指不定怎麽給咱們穿小鞋呢。”
幾個婦女一邊在地裏幹農活兒，一邊閑聊著。
三月，油菜花開得正盛，那個頭兒竄得比人還要高。再有個把月，就可以割菜籽回去榨油了。
“該說不說，一分價錢一分貨。”
“我前些天在王家買的那肥皂，用了兩次就碎的稀爛。”
“你那是明麵上的，我買的白糖還缺斤少兩呢。”
“這麽做生意，太不厚道了！”
陳嬌嬌所料不差，為了降低成本，王大鵬兩口子是無所不用其極。先是在貨品的選擇上降低了標準，而後又在斤兩上做文章。他們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可東西好不好，夠不夠分量，大家夥兒都心知肚明。
隻不過，礙於書記的麵子，沒有跟他計較罷了。
當然，也有性子比較直的，當場就指出來了。為此，柳玉蘭還跟那人吵了一架。說絕對不可能少了，說不定是半路上漏掉了。
“我活了這麽多年，多少重量我心裏難道沒點兒數？”
“那誰知道呢。你當時不說，拿回家了再來找我，誰能證明它是在哪裏少的？”柳玉蘭平時就愛斤斤計較，在村裏是出了名的愛吵架。
“別不是自己弄撒了來汙蔑我！”
“你！”劉奶奶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是看柳玉蘭賣的便宜，才找的她。沒想到，對方非但不承認少了秤，還倒打一耙。
“哪有你這麽做生意的！”
柳玉蘭斜了老太太一眼，轉身將門一關。“不想買便宜貨，你去隔壁啊，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