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並不能直達廟壩村,還需要走一段小路。
所以,當騎馬到了一個岔路口時,向霞跟傅峯說了下情況,下馬。
近處有手電筒照亮,遠處卻是無盡的黑暗,向霞站在岔路口,犯了難。
“這個要不?”傅峯把手電筒遞過去。
向霞猶豫了下:“你還要趕路?”
“我就近找個地方住了,天亮再走。”傅峯隨意地說。
向霞也不能邀請他去家裏或者生產隊住,趁著沒有第三人,他們在這裏分開是最好的。
她推測,傅峯能把手電筒給他,他應該還有辦法。
她隱隱覺得,這個男人神通廣大。
她接了手電筒,照著小路,往家的方向走。
隔得生產隊近了,遠遠地,就能聽到此起彼伏的狗吠聲,還能看到到處錯落分布的土房子透出的微弱的光芒。
遠處,有人舉著火把,像是朝著這條路來的。
不會是家裏人來找自己了吧?
回去,該怎麽跟爸媽說?
向霞此時才操心起這個緊要的問題。
她站在原地,犯起了難,不知道這次要編什麽借口才過得去。
火把距離越來越近。
向霞豎起耳朵聽著,隱隱像是熟悉的聲音,是哪個姐姐來找她了吧?
劉青河會不會已經跟家裏說了她下午去公社找他的事?
“幺妹?”距離拉近一些,向蘭試著喊了聲。
向霞聽出是向蘭的聲音,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或多或少,有點找到依靠的感覺,先被姐姐找到,總比先被爸媽找到的好。
她還沒編好借口呢,姐姐能幫她出個主意吧?
她先“哎”了聲算是答應。
兩人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更近一些,向霞才發現,劉青河跟向蘭一路來的,他在向蘭身後,舉著火把。
他是關心她的,所以,拉著向蘭來找她?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卻見他閃避著看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