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蘭對著向霞搖搖頭,從褲子口袋裏掏出向霞前兩天給她做的那個新荷包,從裏麵拿出一疊錢來。
說是一疊吧,也不見得錢有很多。
裏頭有一分的,幾分的,一毛,兩毛的,一塊的都沒有幾張。
有的錢,像是放了太長時間,都有些褪色的模樣。
但錢都平平整整地,看不到一個皺痕,可見,平日被放得很好。
向蘭拿著那疊錢,認真地一分、一毛地數著,最後,抽出兩毛錢拿在手裏,其它放在櫃台上:“你數一下,是不是六塊。”
向霞看著都心酸,她想起來,向蘭是很會攢錢的,她平日幾乎不花錢,這疊錢,她是從幾歲,能自己撿桐子賣,開始攢起來的吧?
她們其他幾個姐妹,有點錢,遇到有人上門賣冰糕,就去買來吃了,有時候趕場,也會買個粑粑吃,都沒見向蘭買過,以前還覺得這人特別摳門。
售貨員看了一眼錢,臉色倒是變好了點:“還要票,帶了嗎?”
向蘭臉色發窘。
“走了,不買了。”向霞再次伸手拉向蘭。
她可以肯定,向蘭是絕對沒票的。
大人,才可能搞到票。
一疊票卻在這時候擺到了櫃台上:“給她拿全套。”
向霞循著那隻強健有力的手看過去,傅峯又穿著那件花襯衣,但今天瞧著,順眼多了。
她繼而想起他是仇人,她不能要他的施舍。
可是,不要,她怎麽做衣服呢?
她隻能悶不吭聲,看著傅峯把一套做衣服的工具拿過來,交給向蘭。
“傅大哥,謝謝你,你的票怎麽算錢,等我攢夠錢了給你。”向蘭感激地看著傅峯。
傅峯毫不在意地:“我這裏票多的是,放久了就過期了,要什麽錢。”
“那我也不能白拿你的。”
“不用放心上。我酒廠那邊還有點事,先走了。”
傅峯擺擺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