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霞摘了菜回來,又被王香指派抱柴燒火。
她自己上樓去割臘肉和裝米。
向霞把火發起來,一邊燒火,一邊擇菜,把海椒和茄子的柄都掰下來。
傅峯嘴裏銜著過濾嘴香煙過來:“幺妹,要我幫忙不?”
向霞覺著,在外頭的時候,這人還正經一點,到了這裏,反而愛逗她當樂子,拉著臉:
“你會做啥子嘛!你東西送來了還不走,你還要吃飯。你等下跟我老漢一起喝得二麻二麻滴,莫別亂說話哦。”
“我是要走,你媽要留我吃晚飯,我有啥法子。”傅峯是一副無奈的語氣。
向霞翻了個白眼。
傅峯抓起一個茄子,學著向霞掰著柄:“你莫搞忘了,我請你在食店吃了麵條,你說要煮飯給我吃。”
他一個外地人,來這裏並不是很久,倒是把本地話學得像模像樣,就是口音有點怪怪的。
向霞理屈了,正好,看到傅峯搞錯了,大聲地:“你把茄子把把丟了做啥子,那個還可以吃的!”
“這個怎麽吃?”傅峯莫名地。
向霞把他扔地上的茄子柄撿起來,從中間掰開,把裏麵白白的硬筋去掉,剩下的部分,跟茄子放到一起,擺擺手:“去去去,別在這添亂。”
她其實是怕老娘下來看到他們湊這麽近。
傅峯也有所意識地,在王香抱著米,提著肉下來前,閃回了凳子上坐好。
王香一邊洗米、洗肉,一邊跟傅峯拉家常。
跟生產隊的那些上了年紀的婦女一樣,她也喜歡翻別人的家譜:“傅老弟,你老家是哪裏人,家裏還有哪些人?”
向霞也挺好奇,一邊往灶孔裏添柴,一邊看向傅峯,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傅峯眼裏隱隱有短暫的不愉快閃過。
接著,她聽他說:“我家是北方的,家裏還有父母,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