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峯看著向霞眼底的自得,眼裏暗暗憋了一抹壞,抓了一把濕枯草,點了好幾次,都沒能把火發起來。
向霞暗自得意:“你慢慢點哈,我去弄菜。”
她去地壩裝了一大碗豌豆,拿進來擱到灶頭上,看到傅峯還在笨手笨腳地發火。
她也不管他,拿著菜刀,上樓,割臘肉。
臘肉是大塊大塊的,一次隻割一小塊來煮,不然,撐不到殺年豬的時候。
向霞把肉拿下來,看到傅峯還在那笨拙地拿著火柴劃呀劃地。
“你莫把我家的洋火弄完了,要幾分錢一盒呢!”她心疼起了自家的火柴。
這年頭,可是每分錢都要算著花。
“走開,我來!”她走過去,揮手趕人。
傅峯卻在這時候點燃了灶孔裏的柴火:“雞屁股吊草索。”
向霞:“.......”
他竟然說她扯蛋!
好吧!
他能耐了!
看他能撐多久!
她走到灶前,把臘肉放到洋瓷盆子裏麵,拿水瓢舀了一點水,泡起來。
她又從缸裏舀了兩大瓢水倒進鍋裏。
傅峯看到向霞往鍋裏加了水,就不管了,問:“你弄些白水做啥子?要給我煮荷包蛋嗎?”
“你想得美。”向霞哼了聲,“我溫水洗臘肉,冷水洗不幹淨!”
他還想吃荷包蛋呢,以為像她媽在屋頭,那麽好的待遇。
傅峯“哦”了聲,借著灶孔裏的火,點了支過濾嘴香煙,一邊燒火,一邊悠閑地吞雲吐霧。
向霞這時候才發現他燒起火來遊刃有餘,不服氣地:“你怎麽會燒火?”
“我啥子都會做,是不是有點嫉妒我了?”
“才沒有。”
“酒廠蒸糧食的時候,不是要燒火的嘛,我有時候也會去燒。”傅峯說。
向霞心頭又嘀咕:我要是跟他一樣有錢,當老板,我才不做活路,我就讓別人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