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峯把向霞的東西都擱到鋪子裏,她去放東西的當兒,他走到門外頭轉了轉,又走進去:“你鋪子才開起來,人家都不知道是做什麽的,該弄個標記。”
向霞一臉懵:“要怎麽弄。”
“買張大的,有顏色的紙,上頭寫些字,起碼讓人知道,你這兒在做衣裳。”傅峯說。
向霞想問,寫些什麽字,又該找誰寫,公社的人她都不認識,找哪個去?
可她又不想事事依賴傅峯。
她還在為難,傅峯又說:“要不,我找張紙給你寫了,你要不嫌棄的話。”
向霞盯著他,想說,都不知道你寫的字什麽樣子,會不會成為公社的笑話?
但起碼,他來操辦這事,省錢。
這下子去供銷社買東西,差點把她手頭那十幾塊錢都花光了,她這會心疼得很。
“要得,你幫我寫嘛。”她苦笑著說。
傅峯馬上就走了。
向霞關了門,上樓開始鋪床。
鋪好了床,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在這安家,獨立生活了。
想到還有些衣裳等著她打,她顧不上傷感,趕緊下樓,開始幹活。
房間光線暗,她就把木門大大開了起來。
時不時有個人從門外路過,好奇地朝著裏麵張望幾眼。
有個老婆婆走進來,問東問西,翻向霞的“家譜”,就是打聽她是哪裏人,家裏有些啥人,姓啥子那些問題。
向霞其實不太習慣大開著門被來來往往的人看著,不習慣跟人拉家常,但告訴自己,做了這個門子,得適應跟人打交道。
而且,現在路過,看稀奇的每個人,都是她未來的潛在“客戶”呢。
向霞搬了根凳子出來,招呼老婆婆坐著,一邊打著衣裳,一邊和和氣氣地回答她的問題。
老婆婆湊近來看了下:“妹兒,你這衣裳才打得好呢,曉得爛衣裳拿你這兒補行不行?我老了,眼頭不好了,穿針都穿不起,補不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