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名叫庭花閣,是從前許荷的住處,許荷喜靜,因此位置倒偏了些,不過院子寬敞整潔,養著些花花草草,這麽些年,竟也還存活許多,想象中的雜草叢生也沒有出現。
沈知煙有些詫異,在院子中站了半晌,尋了婢女問,才知道原是主君吩咐人常打掃著的。
沈知煙不明白,這是懷念,還是最後留下的一絲情分。
她倚在窗邊,像是發呆,又像是沉思,思緒早不知飄到了何處去。
竹月推門而入,瞧著她的模樣,放下手中的糕點,輕聲道:“姑娘,吃些東西吧。”
沈知煙聽著她的聲音才像晃過神一般,回過身來,走到軟塌邊坐下,小口的吃著糕點。
竹月一邊倒茶一邊嘟囔:“姑娘,我算是瞧明白了,這首輔府的人一個比一個虛偽,什麽一心為了家裏,什麽七分讓利,分明就是故意為難姑娘的,真到了自己頭上傷了自己利益便又不答應了,若真是姑娘答應了七分讓利,指不定還要被紫衣衛怎麽懷疑編排呢。”
沈知煙聞言輕聲笑了笑:“你倒是看得明白,沈然從小便是那般,總覺得自己正義又善良,不過是事情沒到她頭上去罷了,說到底我本也不是為了那點銀子回來的。”
她的聲音很輕,平靜得仿佛在說著旁人的事:“他們瞧不上咱們許家,也瞧不上娘親,可是他們好像忘了,不論是權利地位還是名聲清譽,本就不該屬於他們,偷走的時間太長,連自己都要騙過自己了。”
竹月煮茶的手微微一頓,神色有些複雜起來,她自幼跟在姑娘身邊,許家的事她也算是一步步看著過來到如今這個地步的。
夫人不願去計較那些,本也沒什麽,隻是有些人,地位高了,眼睛也往上望了,便也做些忘恩負義斜眼看人的事情出來。
許家缺的從來都不是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