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江鳳兒有些委屈道:“我這不是聽說你被扣在了端妃那裏,有些擔心,便想去尋你,又怕露餡便也沒帶宮女侍衛,結果半路上就遇見了三哥…”
她突然頓了頓,眸子變了變:“遇到了江未淵他們,最初還好,結果到後來,他卻是有意無意的說那黎夏何處好,還說黎夏若娶了誰那便是誰的福分,話裏話外,就是要我與那黎夏接觸,我心裏抵觸,卻又不知如何拒絕,然後就遇見了你們。”
沈知煙感受到她話語中稱呼的轉變,便知江未淵如今在江鳳兒的心裏隻怕是已經印象極差了。
她笑著拉過江鳳兒的手,幾分叮囑:“在這宮中,你切記,沒有人可以相信,你能相信的隻有你自己,你在這個時候回來,真說不上是幸運還是不幸。”
江鳳兒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是單純,卻不傻,我分得清誰是真心對我好,你也是,不該因為我去跟江未淵起了爭執,我倒是沒事,如今父皇盛寵之下,雖是危機重重,但也是一個震懾,至少短時間內,沒有人敢對我做什麽,他拿我沒辦法,若是傷了你怎麽辦?”
她皺著眉,語氣有幾分擔憂。
兩人自幼在錦州相識,情如親姐妹,相交已經快十年,早已將對方當做家人一般,平日裏雖有些打打鬧鬧,但真遇見事,總是要為對方考慮的。
幼時江鳳兒性子軟,沒有父母在身邊,被一家農戶收養,卻總是受人欺負,每次都是沈知煙擋在她身前,她常常覺得,自己欠了沈知煙許多,但她不知道,她們相識那時,正是沈知煙經曆了人生劇變從京都回到錦州的那段日子。
是她的出現,讓得沈知煙跌入穀底的心緩緩的被拉了起來,那段最難熬的日子,是她的存在,顯得有了幾分色彩。
沈知煙永遠不會忘記當每個黑夜因沈文死去而出現的恐懼與自責充斥著她腦海時,是江鳳兒將她抱入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