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煙垂著頭,聽得他這話,心中微詫,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前獨屬於少年的清脆聲音便又傳了過來。
“你話說得圓滑,可說到底,也不過是用後宮娘娘們來壓我,你瞧著不像是傻的,既要用後宮娘娘的名頭,便也得有真材實料,如今這軒玉居裏恐怕正有一批岫由玉等著我去查,而如今能在一夜之間運來如此一批岫由玉,也隻有錦州許家了。”
沈知煙垂著眸,收起心中訝異,能坐上紫衣衛的衛首,又哪裏是真沒本事的。
她輕聲喚了一聲。
“竹月。”
竹月上前兩步將那份合約送至江縱身前,江縱掃了一眼:“倒是正經合作。”
他揮了揮手,竹月收起合約又退回沈知煙身後,他目光又落在看似恭敬的沈知煙身上,半晌,笑了一聲,收起手中封條。
“雲滄,你隨我一起,其他人都回去吧。”
雲滄拱手稱是,紫府軍也都行禮後離開。
“軒玉居不封,但也得配合調查。”
“這是自然,江大人請便。”
江縱又定定的看她幾瞬,掛著那副慣有的淺笑,隨即轉身往軒玉居裏去,雲滄緊跟其後。
沈知煙望了那道已經走進軒玉居的背影一眼,似乎是閃過些晦暗,但很快便收斂起來,露出絲淺笑,走向依舊垂著頭的張總管身前。
“張總管,這些日子怕是要叨擾了。”
張總管身子垂得更低些,哪裏還有半分剛才那般跋扈的模樣:“大姑娘言重,主君已經差人來傳過話,這些日子但憑姑娘吩咐。”
沈知煙笑了笑,也沒再客套,吩咐那些護衛守在軒玉居門口處後,便往裏去。
陳威兩兄弟跟在她身後幾步,路過那門前護衛時,陳虎的目光閃爍幾瞬,竟有些不自覺的垂下些頭來。
那些護衛見了便傳出一陣嗤笑聲,有人低聲細語。
“這不是那傻子嗎?怎麽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