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沈知煙說話,他便接著道:“阿虎是屬下的弟弟,他幼時生過一場大病,雖保下了性命,但傷了腦子,自幼便比同齡人呆愣一些,也不會說話,想必大姑娘也看出來了,他就跟個孩子一般,沒那麽多別的心眼,所以屬下想求大姑娘,若是阿虎有哪裏衝撞到您的地方,您別怪他,全都算在我的身上,我替他受罰。”
他垂著頭,等了半晌也沒等來回應,便抬起頭,目光之中帶了幾分焦急:“大姑娘,阿虎雖蠢笨了些,但他性子單純,做事利索,絕不會有別的心思,主君與姑娘的吩咐他都是拚了命也會完成的,若是大姑娘擔心屬下是主君派來的,用著不放心,屬下自請回護衛院,但煩請大姑娘,留下阿虎吧,他好不容易從護衛院出來,若是又被姑娘送了回去,不知他會多難過。”
沈知煙看著眼前這漢子眼眶竟都有些濕潤起來,她歎口氣,站起身親自扶起他:“我何時說過要送你回去?又何時說過不用阿虎了?”
陳威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歡喜:“姑娘...”
“你說他好不容易從護衛院出來?這是為何?以你們的本事,怎麽會沒人用?”
陳威聞言麵容苦澀:“其實首輔府要用護衛的地方也不少,各個莊子鋪子什麽的,從前也有各總管來選過人,阿虎也總是被選中的,可不過兩日,便都會被送回去,理由都是閑他蠢笨,還有人常罵他腦子有問題,他自己心裏其實都清楚的,久而久之,再有總管來選人,他便總躲在屋裏不出去,時間再久些,就連護衛院的人都開始欺負他,我也不放心再出去,便留在護衛院陪他,雖說沒了工錢,但至少有人能護著他。”
竹月聽了原委,心中便有些酸澀起來,本來她就挺喜歡那個大塊頭的,如今更是多了分憐惜。
其實不用陳威說,沈知煙也猜到了大半,隻是真的聽著陳威說出來,心情卻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