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垂著的眸子轉了轉,不吭聲,連忙爬起來跟在已經往前廳去的沈知煙的身後。
陳虎與竹月則是一左一右將那婢女守得嚴實,也跟著出去了。
前廳之中,密密麻麻已站了數十人,張總管與王奎站在最前頭,此刻看著沈知煙走出,竹月又一腳踢在那婢女身上讓其跪下,一群人心裏頭咯噔一聲,連忙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出。
陳虎很是識趣的搬了個椅子在沈知煙身後,沈知煙也沒客氣,從容坐下。
她不說話,一廳的人便也不敢說話,直至那婢女仿若突然明白過來,眼淚奪眶而出,連忙跪正,將頭磕得梆梆作響:“姑娘,姑娘饒命,是婢子一時糊塗做了蠢事,婢子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開恩。”
沈知煙淡淡看她一眼,扔出去不輕不重的話:“江縱他喜收集各類名茶,你知道嗎?”
那婢女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沈知煙的話傳了出來。
“他不是不喜歡飲茶,他隻是不喜歡你罷了。”
那婢女目光一瞬晦暗,不說話了。
沈知煙掃過前廳眾人,站起身來,輕笑了一聲:“我本以為,身為京都第一居的軒玉居該是哪般盛景,如今親眼見到,卻覺得實在名副其實啊,我今日不過來了第一天,便見了好大一副盛景。”
盛景二字,她咬得格外重。
前廳之中,靜若寒蟬。
“怎麽?都啞巴了不成?我見你們之前倒是個個伶牙俐齒的啊?”
她聲音大了些,嚇得張總管一哆嗦,他咬了咬牙開口道:“姑娘恕罪,是屬下管教不嚴做出如此有損首輔府顏麵的事,屬下自請領罰。”
“你的確有錯,便罰一月月錢吧。”
沈知煙這話卻讓張總管一愣,一月月錢?
如此輕鬆?難不成這位嫡長女姑娘竟是雷聲大雨點小的作風嗎?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便見沈知煙走到他身前親手扶起了他,麵帶笑意:“不過張總管,若有下次,你這總管的位置還是換旁人來坐才好,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