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煙偏過頭看她一眼,依舊笑得柔和:“周媽媽,我不是說過這些內宅小事您做決定便是嗎?不用與我商議的。”
周婆子聞言麵色閃過幾分喜色,又故作為難道:“本不想叨擾姑娘,隻是彤兒姑娘似乎是有更好的決策,這才來尋姑娘。”
一旁的彤兒聽得這話眉頭皺了皺,也上前兩步欠身道:“周媽媽言重,隻是彤兒有些不解想請教周媽媽而已。”
沈知煙在兩人之間掃了幾眼,隨即問道:“所為何事?”
“回姑娘,倒也不是什麽大事,隻是關於這個人員安排的事情,周媽媽分配的事情奴婢以為有些姐妹們並不適合,這才想與周媽媽商量商量,姑娘願意將這麽重要的責任交給奴婢,奴婢也想做好來回報姑娘的厚待。”
彤兒話說得很是周到,倒像是將所有錯都推到周媽媽身上一般。
周媽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有幾分冷意。
沈知煙目光投向注視著這邊的其他婢女們,半晌,垂了垂眼。
不過就是兩人為自己陣營的人爭那幾個輕鬆的活兒罷了。
她先是笑了笑,隨即看向彤兒道:“周媽媽經驗豐富,管理內宅多年,對人員分配這方麵自然是比你要熟悉的,若有疑問,便虛心請教,周媽媽想必很是樂意為你解惑的。”
這話偏向很是明顯,周婆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連連道:“姑娘抬舉了,彤兒姑娘也是為了咱們庭花閣好,不過彤兒姑娘的確還是有些年輕了,不過彤兒姑娘放心,我會好好教你的。”
說著,有些挑釁的看了一眼彤兒,隨即轉身走向等待的丫頭們開始分配起來。
明顯的,那幾個觀望的婢女有了一兩個已經奉承起周婆子了。
彤兒見狀神色沉了幾分,身後卻響起一道很低的聲音。
“彤兒,你別放心裏去,周媽媽是主母送過來的人,若在大庭廣眾之下駁了她的麵子,便也是駁了主母的麵子,委屈你了,不過再如何,這些丫頭總也不能欺到你頭上來,你日後也是做主子的人,放寬心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