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煙見狀轉頭吩咐一句:“張總管,上茶。”
說完,便解下大氅遞給竹月,走到江縱對麵坐下。
“大人不妨直說。”
江縱笑了,剛抬眼,目光便頓了一瞬,沈知煙一席天藍色長裙,領口處有兩團白絨絨的小球,典雅中又多了幾分俏皮,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吹彈可破,鼻頭被風雪吹得有些紅潤,本該嬌媚的小臉卻變得可愛起來。
江縱見她捂著湯婆子,又時不時的捏下耳垂。
他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眼前也不過是個剛及笄不久的少女,算起來,比他小了不少。
但奇怪的是,自見她第一麵起,他卻一直當她同齡人甚至於對手來看待。
想到這裏,江縱眼睛眯了眯,心中警惕更甚,看來她比他想象的要更危險。
這些思緒隻在他腦海轉了幾個刹那,麵上並無異常。
“也不是什麽大事,我聽說你們這裏的鑄玉師都是輪班當值的,我需要近半年的當值記錄。”
沈知煙聞言皺了皺眉:“當值記錄?”
張總管還未回來,沈知煙便伸手招了招一旁站著的王奎,王奎見狀連忙走上前來,說起來,他的確不像個管事,不論是穿著還是說話,都像個老古董一般的書生。
“姑娘,怎麽了?”
“這半年鑄玉師的當值記錄可有?”
王奎想了想:“應當是有的,不過隻有近一個月的,每月的當值記錄都會送到主母那裏去,姑娘若要半年的,得去找主母了。”
沈知煙聞言看向江縱:“不知江大人可否等上幾日?”
“可以,盡快。”
江縱很是爽快的答了一句,在張總管剛端著熱茶走過來時,他瞥了一眼,隨即笑了笑:“沈姑娘忘了,我不愛喝茶。”
說完,他拂了拂衣袖,抬步離開。
沈知煙掃了眼他的背影,接過張總管手裏的茶,仿若江縱沒來過一般,提也不提,看了看依舊閉門不接客的軒玉居道:“如今外頭流言迭起,不如大大方方開門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