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府大堂。
沈長行端坐於首位,林眉在其一側。
其下是靜若寒蟬跪著一動不敢動的庭花閣婢子們。
而在一旁的坐著的便是受了傷的沈知煙以及眼巴巴望著沈知煙傷口要流淚的沈弦。
待手臂上裹好紗布,那年近半百的白胡子老頭才站起身來行禮:“首輔大人,長姑娘隻是受了些皮外傷,沒有傷到骨頭,調養幾日再配上愈合傷口的凝傷膏便沒事了。”
沈長行聞言麵色這才好看些,但聲音依舊生硬:“辛苦了。”
他說完,便有婢女帶著這醫師離去領賞。
待那醫師離開,沈長行看向沈知煙,聲音柔和一些:“煙兒,沒嚇到吧?”
沈知煙臉色有幾分蒼白,但還是扯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多謝父親關心,我沒事。”
“這麽大的傷口哪裏沒事了!”
沈弦聲音帶著些哭腔,盯著那傷口想伸手摸一摸,卻又怕弄疼她,便隻能有些無措的收回手。
“別哭了,我真的沒事,醫師都說了,休養幾天便好了。”
沈知煙摸摸他的腦袋安慰,倒像是他受傷了一般。
沈長行掃了一眼堂下跪著的眾人,眼神淩厲起來。
“真是一個個都好大的本事!呆在我這首輔府倒是都委屈你們了!”
厲聲傳下,眾人連忙心頭一顫,腦袋垂得更低些,大氣都不敢出。
林眉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是真的生氣了,心中想為周婆子辯駁的想法也消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一直不敢說話的周媽媽:“周媽媽,我記得,這周婆子是你的妹妹吧。”
在首輔府,婆子與媽媽代表的是不同的地位,但由於有周媽媽的關係,因此府裏大多人私底下還是會尊稱周婆子一聲媽媽,但說到底,婆子終究還是粗使。
犯了這樣的錯就是打死也不為過。
周媽媽深知這一點,於是連忙走到前頭跪下:“主君主母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