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煙目光望向林眉,隻見林眉的神色已在爆發邊緣,她笑了一聲:“回來吧,這剩下的就當是我求主母個恩典,給免了吧,主母便給煙兒幾分薄麵可好?”
事是你挑的,如今你倒還做上了好人。
林眉看向沈知煙的目光再也維持不住和善,帶著些冰冷與淡漠,卻又不得不強扯出一抹笑:“既然煙兒你替她求情,那便饒她一次。”
沈知煙笑得很是開心:“多謝主母。”
“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主母哪的話,煙兒一直都等著主母發話呢,竹月,還不帶上東西走。”
沈知煙很是知趣的先一步上了後頭一輛馬車,林眉走到綠荷身前,看著她的傷勢,皺著眉極輕聲道:“今日中了那小賤人的計,架在風口浪尖上,不得不如此,待回了府周媽媽將我屋裏的凝傷膏給綠荷用上,不出兩日便能恢複原樣。”
在眾目睽睽下,林眉也不好多說,轉身上了馬車。
周媽媽抹了把眼淚:“多謝主母。”
隨即看向那第二輛馬車時,眼中閃過一絲惡毒,拉過綠荷走回馬車邊。
馬蹄聲起,車軸緩緩轉動,往首輔府的方向而去。
餘下圍觀眾人則是都滿臉興奮的散去,這裏所發生的事想必很快便要傳遍京都了。
不過半個時辰,沈知煙下了馬車。
她抬起頭,天空中飄飄零零的落著小雪,她眯著眼,輝煌氣派的首輔府三個字印在她眸中。
府前的兩個石獅子氣宇軒昂,仰著頭,很是威風。
與沈知煙記憶裏的模樣重合。
“煙兒,想什麽呢?”
林眉走到她身邊,一路的時間,她已然恢複那個慈善和藹的主母形象。
沈知煙收起心中泛起的波動,偏頭笑了笑:“沒什麽,隻是許久沒回來,有些陌生罷了。
這是她見到林眉以來,說出的第一句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