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入了深冬,夜來得要快些,不過剛剛用了晚膳的時間,再往外頭看去,便已然漆黑一片。
街上四處便也都亮起燈,待再晚些,燈便也滅了,京都陷入一片寂靜,獨獨寒風凜冽,夜空之上,一盞孤月更顯寂寥。
有一青年滿身酒氣,晃晃悠悠的從酒肆走出,手中還提著一壇酒,時不時往嘴裏灌,沒過半晌,酒壇便空了,他眯著眼將酒壇倒置,一滴酒水緩緩順著酒壇落下,滴答一聲落在小巷的積雪上。
他有些不滿,將那酒壇吧嗒一聲扔在地上,酒壇碎開,碎渣撒了一地,他卻還是不解氣一般,一腳踢飛一塊碎渣,低聲咒罵起來:“我呸,你也欺負我?你算個什麽東西?跟那小娘皮一樣,都是下賤的東西,還好意思嫌棄本少爺?知道本少爺的爹是誰嗎?我爹!可是沈大首輔手底下的紅人!知道軒玉居嗎?整個軒玉居都歸我爹管!整個京都我想要什麽樣的女人要不到,不嫁便算了,日後別來求我收了你!”
越說越氣,他想著今日本是自己生辰,父親帶著自己去一家員外府上提親,本想著對方本該歡天喜地的答應,沒成想那小娘皮見到他竟一口回絕,說他日日花天酒地去那勾欄之地,名聲早就臭了。
竟還說寧願終身不嫁也不肯嫁給一個廢物。
廢物?
嗬,等日後他繼承他爹成為軒玉居的總管大人,定要那小娘皮好看。
他又踢飛一塊碎渣,抱怨起來:“爹也是,說什麽那員外背後有官家人撐腰,不敢多說什麽,什麽官家人能比得上首輔大人,我爹說了,日後有著首輔大人的關係,說不準還能撈上個一官半職,到那時,就是本少爺飛黃騰達之日,讓你們都後悔去!”
似乎是想到以後的富貴日子,他又高興起來,目光中露出幾分**,搓了搓手:“去春香樓找我的小桃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