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拂袖而去,餘下眾人神色各異,林眉率先起身走到沈輕夢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走吧。”
沈輕夢親昵的挽上林眉的手,兩人緊緊跟上沈長行,隨即沈然也站起身來,垂著頭沉默著離開。
孔姨娘看了眼一旁依舊坐著的沈知煙,眸子閃了閃,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抬步快速往祠堂的方向而去。
待所有人離開後,沈知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之中看不出她的情緒,宛如一潭死水一般,她不急不緩的抿了口茶才站起身來隨著眾人而去。
沈輕夢與孔姨娘回來之時,便已經接近傍晚,如今天邊已經覆上一層灰蒙蒙的霧氣。
入了沈府祠堂,撲麵而來的便是一股莫名的陰涼之意,除了兩旁昏黃的壁燈之外,便隻有祠堂牌位下的蠟燭微光閃爍,顯得整個祠堂沉重無比。
沈知煙到時,沈長行眾人已經按照各自位置站好了,沈長行站在最前方,眼前是一塊還算嶄新的牌位,一看便是被時常擦拭保護著的。
“沈家二公子沈文之墓。”
不長的幾個字讓得祠堂內的氣氛不自覺的低沉起來,就連常常掛著笑容的沈輕夢都是沉默下來,收斂起笑容。
沉默之中,沈長行偏過頭,看向沈知煙和孔姨娘。
“不是要吵嗎?在這裏吵,讓文兒也聽聽,聽聽他最愛護的姐姐和最敬重的生母是如何爭吵的,讓他也來分分,誰對誰錯。”
孔姨娘聞言沒有說話,目光從進來便從未離開過沈文的牌位,對沈長行的話,仿若沒有聽見一般。
而沈知煙隻是垂下眸,靜靜聽訓的模樣。
沈長行又掃了兩人幾眼,便也不再多說,隻是收回目光,從一旁婢女手中接過香燭,上前兩步輕輕插在牌位前的香爐裏。
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那牌位,神色有幾分悲痛:“文兒,今年你該五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