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三天全靠地下室的牆縫滲出的髒水活下來的。
從地下室出來後每個人都說她變了,變得聽話,變得乖巧,變得順從。
可隻有她知道,她為了活著才這樣。
再有髒水潑在她身上,再有巴掌落到她臉上,她都會微笑著坦然接受。
無所謂,隻要能活著就好。
可笑!
這一次她不願意了!
她要讓每個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讓上輩子每個欺她辱她的人這輩子都懼她!
溫父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他都知道,但他因為懼怕劉家的實力不敢反抗,或許也覺得沒必要為了她反抗。
畢竟,隻是個無關緊要的女兒而已。
隻要自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別的都可以舍棄也都可以利用。
“那您又有什麽臉說出這種話?”
“我每次吃不上飯時您怎麽沒出現?我每次被溫沁純欺負時您怎麽沒出現?我每次被溫夫人拽著領子打嘴巴時您怎麽沒出現?!”
溫舒凝死死攥著雙手,指甲深深嵌進手心裏,她感覺不到疼痛。
“您現在擺出這副姿態給誰看?您不覺得惡心。”
她嗤笑了一聲,冷冷開口,“我覺得惡心!”
“凝兒,我、我也不想這樣的,你知道你繼母他們家有錢,我、我不敢得罪他們啊!”
溫父仿佛蒼老了十歲,他滿臉都是懊惱和痛苦。
“所以,您決定舍棄我對麽?”
溫舒凝已經不想在質問什麽了,她轉身看著窗戶。
外麵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新抽芽的柳枝順著風輕輕搖擺。
好天氣,這些讓人惡心的醃臢事就此別過吧。
她不聽溫父的狡辯,上了樓。
溫父看著她的背影,清楚的知道自己這麽多年是錯了!
溫舒凝也明白,什麽道歉,什麽悔恨,都是溫父裝出來的。
她的這位好父親她最了解了,誰有奶誰就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