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即位後,太後臨朝,將朝政委任於曾幫助過她當皇後的陳涉,讓他與杜父共同輔政。”
“後來也不知是什麽緣由,杜父誅殺宦官的圖謀泄露。中常侍王逢等人詐稱陛下詔書誅殺杜父,將杜太後遷居南宮雲台,將杜家人都被流放嶺南。失勢後,杜太後雖名義上仍為皇太後,實則被軟禁。二年初,也就是你出生的前一年,陛下就將親生母親董太後迎入宮中,居住於永樂宮。也難怪你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嫡親大母。”
李永寧聽了這麽長一樁舊事,一時間竟有些消化不過來。原來她現在這個大母並非正統皇後,而是母憑子貴才當上的。怪不得她看不上徐氏,人嘛,越是缺什麽,就越想要什麽。她沒有個好出身,就偏要兒媳婦有個好出身,真是人心不足。
至於那幽禁著的正牌太後,嘖嘖。李永寧倒是沒什麽感覺,皇宮就是這樣,得失皆在一瞬之間。沒有永遠的輸家,也不會有永遠的贏家。
幽禁雲台?這個太後怕是到死也出不來了。
李永寧也隻是唏噓了幾下,她自己還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著呢,哪兒有工夫去操心別人。
“沁陽阿姊,你同我說這些可莫要叫旁人知曉了去,這是議論宮闈的大罪,也就我這裏人少,沒有隔牆之耳,到了外麵可就不一樣了,你還是當心點為好。
衛酒安慰地笑了笑,“我自是知道,這不是看你每日悶在這宮中煩悶,找個話頭聊一聊嘛,你放心吧,我又不傻,不會到處亂說的。”
李永寧無奈地看著她,將手上的肉脯撕碎一片,塞到衛酒嘴裏。
“這樣最好,沁陽阿姊可得把牢自己的嘴,就像用這肉脯封住一般嚴實。”
衛酒笑嗬嗬地將口中的肉脯嚼碎吞下。“妹妹整日待在這宮裏,著實是無聊,若是換了我,隻怕待上一日就得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