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經見過了洛都第一美的薑曳,李永寧還是不得不承認,少年氣這種東西,還真是會為一個人的相貌加分不少。
眼前的少年郎君劍眉入鬢,鼻梁挺直,長發高高束起,一襲紫衣箭袖勁裝更顯得他英姿颯爽。可他的眼角卻微微下垂,給他的五官平添了一份柔和,笑起來嘴角還有個小梨渦,淩厲與柔和碰撞,卻又如此契合,仿佛他天生就應當是這樣的。
少年的眼神中帶著光亮,如同剛拭過銅鏡,不染纖塵,激揚熱烈,少年得誌,自是意氣風發。
但李永寧卻並不怎麽感興趣。皮囊罷了,美麗醜陋都是老天爺給的,一個人若是美並不能代表他就是善,同樣,一個人醜陋也不能代表他就是惡,披著神仙皮囊幹著汙穢之事的人她見的還少嗎?
與她無關的事,她向來不怎麽上心。李永寧繼續吃著碟子裏的綠豆糕,半個眼神都沒往那邊看。
袁儒宸身為汝南袁氏大房嫡子,從小也是在眾星捧月中長大的,交際也是他所必需的課程,學著如何在推杯換盞間達成自己的目的,學著用最低的成本換取更大的利益,他厭惡這樣的生活,所以才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從了軍上了戰場。
現下眾人匯聚的目光並沒有讓他感覺不自在,而是禮節周到地向在場的人含笑致意。
衛酒得意地朝著李永寧挑眉,這可是她特意給李永寧物色的郎君,前日剛從蜀地回洛都,袁家在汝南,因著袁父和衛國公關係甚篤,便借住在衛家。她前幾日沒來進學,其中的一個原因就是隨著大父去迎接他了。
這次她特地好說歹說才將袁儒宸帶來謝春宴,就是想讓李永寧好好瞧瞧,她還可以順便從中撮合一番,做個合格的媒婆。其實若不是她頭上的幾個哥哥都已經許親定親,李永寧嫁到衛家給她當嫂嫂她也是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