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靜安閣,李永寧有些呆滯地坐在胡凳上。
事情發生得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本以為會需要很長時間,誰知才不過幾日。
她無意識地揉搓著自己的小指,每當她思索時,便會下意識地做這個動作。
阿杏見她回來,立即上前,看李永寧有些心神不寧,便擔心地問道,“殿下,可是哪裏不適?還是太後那裏為難你了?”
李永寧回過神,淡淡道,“無事。”她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麽,皺眉道,“這兩天別去德陽殿那邊,也莫要去迎春宮,更不可拿萬年之事當作談資。”
阿杏有些不解,“為何?大家都在說,連涮恭桶的小黃門都知道這事了。”
李永寧瞥了她一眼,“你聽我的,不可胡言,當心惹禍上身。這幾天安分一些。”
倒不是李永寧怯懦了。萬年出事,定然會發現賬簿失蹤,難說會不會懷疑到她身上,如今明哲保身才是上上策,逞一時的口舌之快隻會徒增麻煩。
雖然李永寧不許阿杏在外討論萬年的事,可宮裏已經很久沒出現過這麽勁爆的消息了,雖然被李宏壓了下去,可現在整個洛都都知道萬年發生了什麽。
李宏迫於壓力,奪了岑允的爵位,貶為庶人;岑貴人降級為美人;萬年禁足迎春殿,無召不得出。李宏還責令徐文姬盡快給萬年擇婿,早些把她嫁出去,可此事一出,又有幾家貴胄願意尚這麽一位名聲都臭了的公主呢。
第二日去嘉福殿進學時,原先還湊在萬年身邊的那群官家千金,如今也對她閉口不提,唯恐跟萬年沾了邊,把自己的名聲也搞臭了。人心難測,果真如此。
衛酒恐怕是最高興的,她拉著李永寧便說個不停,
“寧寧,你可知道,我大父說申侯被好幾個人參的時候,臉都嚇白了。活該他,我大父早就看不慣他了,仗著自己姊妹在宮裏受寵,便為虎作倀,各種壞事做盡,他那個兒子,跟他真是一個樣,還強奪人妻,我呸,真是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