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當女孩兒重新有意識時,隻覺得額頭上似乎頂著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緩解了些許頭痛。
盛惜昭緩緩睜開眼睛,男人就坐在自己床邊,安靜的,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見她醒來,男人起身將她額頭上的冷毛巾拿去,平靜的說:“起來吃點藥。”
盛惜昭撐著支起胳膊,男人在後麵將她一托,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溫熱的體溫從背後傳來,女孩兒怯怯的,側過頭用虛弱的眼睛瞄了男人一眼。
男人麵色如常,黑眸平靜,看不出一絲多餘的情緒,一手撐著她,另一手將兩粒藥放在女孩兒手心。
“吃吧。”男人把水杯遞到女孩兒唇邊。
好大的藥粒,女孩兒忍不住在心裏暗想。不知道為什麽,她很怕吃藥。記憶中,似乎自己的繼母在某一天,大把大把的吃了許多藥,然後倒在地上。她很害怕也很無助,就那麽呆呆站著,後來畫麵就混亂了,很多人,來來回回,推她、罵她,甚至打她,很疼。
“在想什麽,怎麽不吃?”男人輕聲問道。
盛惜昭回過神來,搖搖頭,仰頭將藥粒吞進,借著男人的手捧著水杯使勁兒一咽。藥粒劃著嗓子,消失在嘴裏,但嗓子裏那種痛卻仍然存在,久久散不去。
不知道是這次發燒關節疼的,還是那份久遠的疼痛記憶觸動,女孩兒的眸底不自覺的泛出淚花。
眉頭一皺,霍延卿不知道女孩兒為何落淚,顆顆晶瑩從眼角滑落,病中虛弱,格外讓人心生憐惜。磨砂似的手指,下意識的為女孩兒揭去一滴愁緒。
女孩兒微微抬頭,望著男人,雖淚眼朦朧,卻分明見到他黑眸中的那一絲溢出的憐惜。
女孩兒恍惚了。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九叔叔這麽看自己,一種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襲上心頭。
男人冰涼的手指仍然停留在自己臉上,淚幹了,也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