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
李雲秋和瑾兒同乘一輛馬車進城。
瑾兒撩開車簾,落日斜掛在樹梢,綠到油亮的樹葉仿佛被西沉的太陽燒得滾燙,反射出一絲金光。
“李雲秋,你看外頭真好看,霞光四溢,同錦緞一樣。”瑾兒說。
李雲秋往外頭瞟了一眼,心頭帶氣:“你還看夕陽?今天發生這麽多事,你怎麽還有心情看夕陽的!”
瑾兒白他一眼,放下簾子坐端正。
茗年的聲音從外傳來:“世子,今天發生了什麽?”
李雲秋看瑾兒一眼,悶悶開口。
其實也沒什麽,無非是他們今日被王卓擠兌了而已。
乞巧節一事後,他們跟書院請假,好一段時間沒去上學。
待二人重回書院,那王卓一反常態,不當就跟吃了炮仗一樣,他們在哪他爆哪。
瑾兒還好,他小臉一板,白眼一翻,王卓說再多難聽的話也氣不到他。
他說話再過分一點,瑾兒立馬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找機會在山長或是夫子麵前暗戳戳給他捅刀子。
王卓在瑾兒討不了好,轉頭去找李雲秋的麻煩。
李雲秋多傻……不是,李雲秋多單純呀,一來二去,兩人便嗆起來了,李雲秋打打不過,罵罵不贏,隻好憋著氣回來發泄。
越說他越惡聲惡氣,瑾兒上去勸他:“好了,別罵了。”
李雲秋瞪他:“你幫他還是幫我!”
“你你你,肯定幫你。”瑾兒哄,“你先別急嘛,他現在就是嘴上動些嘴角,何況……”
他瞥他一眼,閉嘴不說了。
李雲秋卻不許:“你想說什麽!”
提到這個,瑾兒一臉無語:“人就沒說錯!誰家好孩子讀書兩三年,連論語開篇都背不完。我都懶得說你……”
茗年聽了一耳朵,見兩人說的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便專心趕路了。
還是同從前一樣,把他們送到木記飯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