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看向門口。
一個弱風扶柳,身量纖纖的女子倚門而站。
她兩彎月眉輕輕蹙起,似泣非泣,麵頰生愁,雙眼淚光點點地看向顧言蹊。
“表哥,這人是誰?”
裴柔指著木晚英。
細指纖纖如柔荑,媚眼含淚似秋波。
她的手指白皙嬌嫩,如同細心嗬護的素蘭。
木晚英挑眉,心頭茅塞頓開,她說呢,怎麽今個兒都怪怪的,原來是因為這女子。
轉念一想,這跟自己有什麽關係呢。
不由得發出自嘲的笑。
笑聲激怒了裴柔,她對她怒目而視,幾乎要尖聲質問她,你笑什麽!
餘光看到皺眉的顧言蹊。
頓時淚盈於睫,一滴晶瑩的淚珠蓄在眼眶要落不落:“表哥,你說句話呀,這人是誰?”
顧言蹊:“你來這裏幹什麽?”
眼淚在眼眶裏頓住了,裴柔雙眼張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看顧言蹊:“表哥,你說什麽?”
顧言蹊深呼一口氣,放緩:“夜色已深,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來我這裏,成何體統。”
尾音上帶了厲色,裴柔心中酸楚,上前幾步,想去拉顧言蹊的袖子。
顧言蹊下意識看木晚英一眼,抽身躲開。
裴柔撲了個空,尖叫道:“表哥!”
顧言蹊堵住耳朵,麵色擰在一起,道:“你這是做什麽?名門閨秀,最緊要是娟好靜秀,蕙心紈質。”
“你這般作態,豈不是辱沒裴家門楣。”
說完又去看了木晚英一眼。
見木晚英笑著,不知為何,更是心虛。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心虛。
裴柔早前來信,說來江都看裴右真,待一段時日就回去,女子在外不安全,在縣衙借住一段時間。
這明明很正常,可他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有點心虛,木晚英臉色越沉,他越心虛。
裴柔臉色驟變,這話實在難聽。顧言蹊就差指著她鼻子罵她不守規矩,當時鼻頭一酸,淚水滴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