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吳父踩著月色回到家。
門推開，吳守恒在院內砍柴，望著自家兒子憨厚的臉，孫二狗比劃的那兩根手指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心想，好你個不露相的，看起來濃眉大眼，沒想到心眼子這麽多。
想著想著他怒火攻心，幾個大踏步上前就給了吳守恒一個窩心腳，指著吳守恒翹胡子瞪眼罵道：“你個狗膽包天的東西，白養你這麽多年，撿了好東西不拿回家裏來，胳膊肘竟往外拐。”
說罷不解氣，又上前補好幾腳：“我踹死你這個不孝順，一心想著外人的逆子！”
吳守恒被一腳踢出去，頭磕在地板上，手裏的柴刀也摔出去好遠。霎時間腦袋一黑，不知道他爹為什麽突然踹他，不顧眼前暈眩翻身跪下，忐忑不安地問：“父親怎麽生氣，是兒子哪裏做的不好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吳父更是上頭，怒不可遏，他拿起散在腳邊的柴火抽在吳守恒身上，邊抽邊罵：“我打死你個不孝順的，得了東西隻往外人那裏送，好的香的全然想不起娘老子來。”
說完還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吳守恒一腳。
吳守恒被吳父連打帶踹，早已承受不住，這一腳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哇的一聲大口大口吐出血來。
吳父無動於衷，倒是嚇到了看熱鬧的袁惠。
袁惠上前扶起吳守恒，假好心真逼問說：“二弟，你別跟父親對著來，老實告訴父親。”她語音輕柔，不懷好意的引導他，“你到底往那邊送了什麽好東西。”
吳守恒捂著胸口，咳出好幾口黑乎乎的血來，袁惠見著惡心，鬆開手，吳守恒啪一下子摔在地板上。
他望著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都是爹娘生的，為什麽自己要被這樣對待。他偏頭看向大哥和母親，家中四人無一不是用厭惡的眼神看他。他低低笑起來，呼吸間，肺部有如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