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心頭詫異,看不出來呀,顧大人還有兩把刷子,能在天香樓呆到現在,真是無事找青蛙,玩挺花。
她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貼著最外的那條樓梯邊往下走,顧言蹊幫她良多,於情於理也不該在這是撞破他,省得尷尬。
恰在這裏,顧言蹊結束與老鴇的問話,抬頭隨意四望,正巧對上了木晚英的眼睛。他衝她笑:“木姑娘,你也在這裏。”
木晚英眼中映出一個穿著靛藍直裰的人,這人劍眉飛揚,眉眼溫柔,輕輕勾起的嘴角似雨後中的新山,平湖上的秋月,澄澈的光華映出滿堂輝彩。
她忽而心慢了一拍,無意識回笑:“顧大人,巧啊,吃東西了嗎?”
說完從竹籃裏拿出剩下的梨花酥:“我這有糕點,大人嚐嚐?”
“正巧沒吃早飯,謝謝木姑娘。”
聽他這麽說,木晚英忽而生起一股沒由頭的氣,在這地兒呆了這麽久,飯都不吃嗎?
身子卻是誠實的,挎著竹籃他身邊走。
顧言蹊問他:“木姑娘怎麽在這?”
“有姑娘包我家餅,我來送。”她把酥餅遞過去,“大人不累嗎?”
“累什麽?”
木晚英笑起來,隱晦地看他麵上的黑眼圈:“大人保重身體。”
顧言蹊頓時知道她什麽意思,當下紅了滿臉,拉著木晚英走到一旁低聲說:“姑娘想什麽呢?我是來查案的。”
說罷也覺得這句話說服力不夠,接著解釋道:“周邊好幾起婦人失蹤案,我問問。”
原來如此!
忽的一下,木晚英心頭的氣消散了去,連聲音也帶起一番她察覺不到的輕快:“大人勤政愛民,勞神焦思,辛苦了。”
顧言蹊勾笑:“也不算,木姑娘如果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可要來告訴我。”
“自然。”
二人並肩往外走。
木晚英:“大人現在有什麽頭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