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英自問不是個很愛湊熱鬧的人,現下這兩人抱頭痛哭,她也不能扒拉著人問到底怎麽了。
她與她們不親密,關係爾爾,這種情況下貿然上去問別人發生了什麽,猶如撕人傷疤,一般隻有小說女主角才做這種事,但她不是,她隻是一個賣盒飯的。
賣盒飯的木晚英拿起雪花酥放進紅拂手裏:“樓中女子苦,誰人不知,紅拂姑娘,如果你就這麽去了,花枝怎麽辦?花枝這般身段,這樣的容貌,恐怕在樓裏活不到二十。”
紅拂長長的抽泣在聽聞這話時止住,她神情由悲痛變得凝重。深深的眼神看向同樣神色悲戚的花枝,用帕子擦去香腮的眼淚,點頭低聲說:“木老板說的對,是我想不到了,竟存了些莫知所謂的妄念。”
唉……
木晚英長歎:“紅拂姑娘,歡場女子命若蒲柳,進了門便生不由己,從來都是被人作踐的命。”
紅拂詫異地看她,竟想不到她能說出她們的苦痛來,眼淚猶如珠線斷落,又開始一顆顆往下掉。
花枝手忙腳亂去給她擦眼淚。
木晚英看著**那人,話鋒一轉,隻是話裏頭有一絲旁人察覺不出來的鄙夷:“你若這麽想,那就隻能被人作踐一輩子了,不光是被人作踐,還是自輕自賤。”
紅拂眼淚頓住。
“蒲柳望秋而落,是因為它是普通的草木,能過完春夏活到秋天就是很了不得的,但你是人,人之命在元氣,在人心,隻有自己振奮堅強起來,才能成為花枝的倚靠,她還這麽小,你若去了,豈不是親手推她入火坑。你又安的什麽心!”
“木老板!”花枝叫。
紅拂喝斷:“花枝!”
她聽進去了,木晚英話糙理不糙,一番說下來如同用刀子戳她的心,但又隱秘地戳中了她內心深處的一個角落。
她是不想活的,累,太累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