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仁院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夏風微微吹過,晃動樹影,吹來學子朗朗書聲。
和王卓哇哇的嚎哭聲。
這話說起,他的確是遭了無妄之災。
夫子上一秒回值房,後一秒就被山長喊出去“談一談”。
話裏話外都是讓他管教好自己的學生,勸說學生專心向學。
夫子一頭霧水,山長不由悲從中來,學生逃課便罷了,教員也這般不中用。
忍痛罰他一個月的束脩後,告訴他是王卓帶著李雲秋逃課,被他抓個正著。
夫子氣昏了腦袋,不疑有他,拿著戒尺往盛仁院走。王卓受委屈在先,緊接著是一頓背鍋的板子。
頓時哭聲震天。
夫子打完猶不解氣,目光又看向了一起逃課的李雲秋。
李雲秋知道前因後果,自然看懂夫子的意思。因此在夫子的目光中瑟瑟發抖,如同一隻待宰的白斬雞。
李雲秋怕疼,盯著夫子利劍一般的目光,弱弱的舉起自己的手:“我……我……我爹是文王。”
“文王怎麽了!”夫子大怒,“不知悔改!頑劣不堪!”
“這裏是東林書院!不是你的文王府!你要逞威風回你府上去逞!”
東林書院屹立百年不倒,在裏麵就讀的勳貴望族無數,書院裏的教員自然也不怕紅塵中的權勢,東林書院就像一個桃花源,保護著每一個一心求學的學子。
李雲秋是個遇弱則強,遇強則弱的,聽著夫子怒火,腿上一軟,頓時連手往哪裏放都不知道了。
“手伸出來!”
李雲秋被嚇哭,抽抽噎噎著把手伸過去。
夫子的板子高高舉起,嚴肅的臉上寫滿恨鐵不成鋼:“你父親送你來時千叮嚀萬囑咐,囑咐你……”
“啪!”
於此同時,板子落在李雲秋手上,白嫩的手心迅速紅腫,李雲秋哭聲震天,跟一旁的王卓相輔相成,湊成一曲此起彼伏的嚎哭進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