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陣顛簸,寧晚星聽到城門守衛說要檢查是否夾帶私物,緊張地縮進糧草內,完全掩蓋自己。
好在守衛隨手扒拉上麵的糧草便放了通行,寧晚星暗自鬆了口氣。
又是一陣顛簸,良久,鏢隊忽然停下,箱蓋打開,陽光照射進來。
寧晚星探出頭,從糧草裏鑽出,是熟悉的國公府後巷。
“姑娘,到了,”頭領喚過寧晚星回神,“我們就在附近的嶽綺樓歇著。”頭領心想要是寧晚星真是國公小女,必定能得到賞賜,就告訴她歇腳的地方。
寧晚星整理好身上的髒物後,微微一拂,“您的恩情我記下了,待我歸家必奉上謝禮,那枚玉佩於我很重要,屆時再歸還我可好?”
“這是自然,靜候姑娘佳音。”頭領作勢回禮,帶著隨從離去。
小六癡癡地看了幾眼寧晚星,有些不舍的跟著頭領走。
寧晚星昂首望著寧國公府的牌匾,上麵掛著白色的花,大門兩邊燈籠也換成了白色。寧晚星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看來大家真當自己身亡,父親母親不知得有多傷心。
寧晚星鼓足勇氣抬腿踏上台階,門外小廝看到寧晚星臉色大變,隻僵硬一瞬便踉蹌進門大喊道:“鬼啊!二小姐變鬼回來了!”
寧晚星此時素白單衣破破爛爛沾著些汙泥,身上還掛著碎屑雜草,著實像從土裏爬出的女鬼。
她腳步蹣跚地走進國公府,遇見的丫鬟小廝無不驚嚇跑開,隻有一身穿粗布喪服身形單薄的婦人迎上來,正是寧晚星的生母韓霜梅。
“我的女兒,你是變作冤魂回來了嗎?母親就該陪你一同上香,這樣咱們母女就不會天人相隔啊!”韓霜梅抓著寧晚星的衣袖聲淚俱下,她後悔那天沒有和女兒待在一起,傷心沒能見到女兒屍骨。
寧晚星見母親麵容憔悴,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裏夾雜不少白發,她緩緩跪下,哽咽道:“母親,女兒不孝讓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