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一陣莫名其妙,側著腦袋看著少年的身影飛出屋內,半晌沒回過神,搖了搖頭,將視線落在那盞黑糊糊的湯藥上,還得趁紫苑回來之前把這東西喝掉啊。
林清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閉著眼,下了好大的決心,猛地將茶盞裏的東西喝了個幹淨。
可憐了林清,周映跑的飛快,也不說把方桌上的茶壺拿過來,讓她好好漱個口也好啊,藥劑的苦味流竄在整個口腔。
林清把整個腦袋都埋在了軟枕裏,內心不斷地哭嚎著,快來個人救救她吧,到底是什麽樣的神醫,能研究出來這麽苦的藥啊。
在一座遠離京城的籬笆院內,一個躺在搖椅上白胡子老頭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嘴裏低聲嘟囔了幾句,翻了個身。
轉瞬眼神卻恢複了清明,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歎了口氣喃喃道:“乖徒弟,不是師父我心狠啊,釋圓那老禿驢說了,這是你的劫,旁人幹涉不得啊。”
卻說這廂周映從客房跑了出來,走到一片僻靜處正欲平複下心情,卻見山下人頭攢動,雖是黑夜周映有些看不真切。
可自幼習得的特殊功法將他的聽力放大了無數倍,山下爭執哭喊聲此起彼伏,周映定了定神,抬手招來了跟在自己身邊的暗衛。
冷聲吩咐到:“去看看山下出了什麽事兒。”
那暗衛才領命轉身,不料到周映又開口把他召回來:“罷了,我親自去一趟,你看好西廂房裏的姑娘,別讓她出事兒。”
夜深露濃,寺廟裏的飲食甚為清淡,清粥小菜,倒也符合林清此時的狀態,林清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碗裏的白粥,腦海裏回想著適才與姨母的長談。
許是這次林清出事當真嚇壞了沈氏,二人聊了很多,有關有關趙氏兄弟倆、她那早逝的生母還有關趙若嫣。
林清發覺似是她之前小瞧了姨母,不過也是,一個穩坐尚書夫人這麽多年的女子,怎麽可能一點心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