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寒風四起,呼嘯而過的狂風卷起堆在柴房一角的草垛。
月色的輝映下,幾抹敏捷的身形順著山路飛速掠過,隻留一地樹影搖曳,樹梢上的鬆鼠搓了搓自己圓潤的雙腮,閃身躲在樹洞中,似是在說自己什麽都不曾看到。
夜間的蓮華寺更顯莊重,翠綠的鬆柏映襯著棗紅色的磚瓦在寂靜的夜色中多了一層神秘的麵紗,讓人不敢褻瀆。
腳程快的幾人已然先一步到達圍牆一角,從身後拿出飛虎爪利落地掛在牆上,抓緊繩索後退幾步,借著慣性飛身攀爬上去。
待到落地之後,更是分外警覺,放輕腳步,貼著牆壁仔細巡視了一圈前院。
一身著灰色短打的男子輕聲問道:“大哥,今天的守夜僧怎的一個都沒見到?”
接話的則是個馬夫打扮的中年人,絡腮胡下沙啞的聲音緊隨而來:“沒人還不好,咱哥幾個痛痛快快地鬧一場,讓後麵人都打起精神來,要是事兒沒辦好,腦袋也別要了。”
灰衣男子似是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瞳孔一縮,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忙囑咐道緊隨翻身躍進來的人低聲喝道:“要命的就都給我小點聲!”
見身後落地聲越發切不可聞,灰衣男子才放下心來,接著問道:“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麽辦?是直接去找那小妮子,還是先收拾那群禿驢?”
絡腮胡吧嗒吧嗒嘴道:“分頭行動吧,我帶人先去收拾那幫禿和尚,到時候若是那小妮子一叫,再把人都引過來就不好了。”
“至於你。”絡腮胡頓了頓:“帶幾個人去把他們糧倉端了,今個早上二狗說有人往山上運了糧食,咱們總得師出有名啊。”
灰衣男點了點頭,轉身挑了幾個人朝著右側的垂花門走去。
而絡腮胡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幾人,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隨即轉身看著已然全部進來的眾人說道:“弟兄們,那好你們的家夥事兒先去僧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