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蓓試著把自己帶入到喻言的立場中,發現他真的很難。
“你也不用這樣講嘛?你既然像你說的這樣,可為什麽一點都不信任我,我跟同學的弟弟說說話,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
北蓓又有點心疼眼前這個恨不得對她發毒誓的男人了。
“我為之前的態度向你道歉,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真的嗎,回去的路上,那個小屁孩要是再跟我起膩,你不會在意?”
“那你們也得有點分寸,不要拿我當透明人。”
“剛保證以後不會了,現在就反悔?”
“隻要你對那個太子爺不動心,我就不反悔。”
喻言說的是真話,他其實很防備林沉。
因為喻言清楚地知道,林沉並沒有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呆萌,其實,他城府很深,隻是有喻言在場的時候他才那樣表現。
關鍵是,喻言知道林沉是地地道道的太子爺,和他這個太子爺不同,他這個太子現在正處在危險期,隨時有被廢掉的危險。
而他的競爭對手,無論是身世還是城府都不低於他,他怎能不擔心呢。
“蓓蓓,給我時間。”
喻言看著身旁臉上仍有疑慮的北蓓,心裏的痛很深很深。
在他父親的事上,明明他和媽媽也是受害者,可外人永遠不會理解他。
在別人眼裏他永遠都是父親的兒子,他們就是利益共同體。
這並不公平,但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一個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他沒法去和別人講道理,隻能一個人艱難地做出對未來的抉擇,然後想盡一切辦法去保護他心愛的姑娘。
黃昏最後一縷殘陽如血,喻言的臉被光暈包圍,有些模糊不清。
北蓓定定地望著他,心裏忽然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虛感。
就好像她就快抓不住眼前這個男人,馬上就要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