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日色褪去華貴絢麗的金絲縷衣,收斂起刺眼的光芒,緩緩墜落下來,輕柔的光線映照在那高高懸掛的匾額上,鍍上一層金黃的色彩,顯得格外的瑰麗。
疾馳的馬車在府門口緩緩停下,玉竹率先跳下馬車,等候在一旁。
隻見素色的車簾處,探出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掌,一把將車簾掀起,露出一張焦躁不安的俊朗臉龐。
趙簡言急急跳下馬車,隨後一臉焦急的看著緊隨其後,被玉竹攙扶下馬車的柳長玥。
“柳姑娘,吳世伯那情況不明,需得趕緊過去!”
柳長玥雙腳剛站定,就聽到趙簡言這心急如焚的催促聲。
她不動聲色斜睨他一眼,暗道這人還真是做戲做全套,半點不含糊。隨即下巴微揚往前一指,眼神淡漠神情高傲道:“前麵帶路吧。”
趙簡言顯然是未預料到她會這副故作姿態,眼角不易察覺的抽了抽,臉上卻是絲毫不露聲色,仍是一副憂心如焚的模樣。
他急切丟下一句“姑娘請跟在下來”,便快步流星的朝裏走去,疾進帶起層層衣袍,在日光下泛起漣漪。
前方的人速度太快,柳長玥需得小跑才能跟上步伐,待趕至正房時,她氣息淩亂微微喘氣,胸膛上下起伏著,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此時正房門庭緊閉,屋外兩方人馬對立,無人說話一片安靜,卻是平靜中自有暗流湧動。
趙簡言隨行的數名護衛持刀侯立在兩旁,另外一方應是這府上的護衛,此時雙方正虎視眈眈盯著對方,氣氛緊繃凝重。
二人的到來,仿佛在這看似平靜無波的湖麵,投了兩粒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波紋向四周彌漫開來。
“世子,錢夫人在您走後不久,就命人將房門關了,不許人靠近。”趙華快步走到趙簡言麵前,壓低聲音道。
趙簡言盯著緊閉的房門,對於這話未做反應,神情急切擔憂,在眾人的注視下幾步上前,最後停在距離房門數尺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