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天光萬裏。
春日融融天上的萬裏暖陽,也比不上她此刻內心的澎湃,柳長玥覺著她此時的心情,就像她爹第一次將藥匣放入她小小的掌心時,一種久違的歡欣激動。
“你看看這個。”意娘將取下的香囊球遞給梅娘,讚歎道,“方才便覺得這周圍有股淡淡的清香,還以為是堂裏的藥材香,不曾想竟是從它這散發出來的,這般小的東西香味居然飄得如此之遠,持久且不會過於濃烈,精妙至極。”
其實不用將東西拿在手中,就能聞到一股清新幽韻的香味,梅娘仍是將香囊球接過,細細打量。
香囊外表通體透雕花鳥紋飾,內裏有兩個同心圓機環和一個盛放香料的香盂,香盂裏裝有香料,眼下左右搖晃著香囊,香料亦不會傾撒,端的是巧奪天工精妙絕倫。
絲絲縷縷的香氣通過表麵的鏤空處散發出來,飄飄灑灑縈繞在鼻尖。
“如何,這法子可行得通?”柳長玥雙眸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問道。
梅娘將香囊球遞還給意娘,對上柳長玥急切的目光,忍不住笑道:“姑娘這香料調的極好,不過......”她說著頓了頓,吊足人胃口。
“不過什麽?”倒是一旁的玉竹忍不住問道。
“不過我恐怕精力有限,兼顧不了這兩個鋪子。”梅娘歉意道。
柳長玥有些失望,神情怏怏的,方才還散發著熱烈璀璨光芒的雙眸,頃刻間暗淡下去。
少女臉上沒了笑意,**褪去,仿佛春花沒有了陽光的滋潤,美好變得黯然無光。
梅娘見此急忙道:“我不行,旁人可以呀,意娘就很好,我是粗人一個,做不來這些雅致活,意娘不同,她念書習字樣樣都好,做這種高雅脫俗的事再合適不過。”說著她自嘲一笑,“讓我管著那綢緞莊已是萬分不易了,如今年紀漸長,可比不得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