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言將手收回,施施然坐回一旁的椅子上,語氣閑閑道:“說吧!”
方伯麵上閃過一絲懼意,趙簡言這般閑散的姿態更令他感到不安。
“綢緞上的蠱蟲確實不是我所為,我在情坤閣隻是為了盡快掌控閣內事務,旁的事情並不負責。綢緞是一早就安排好的,我隻負責善後,故我知曉此事卻並不清楚緣由。”方伯不敢再有多隱瞞,嘶啞著聲音道。
趙簡言隻聽著不發一言,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我這些年在情坤閣內,一為將閣中情報網搜羅殆盡挪作他用,二便是利用這情坤閣人的身份接近旁人。齊偉確實為我所殺,卻並不是發現了什麽,而是這人與我們合謀,最後卻是怕了,臨走還欲借此來威脅於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人了結了。”方伯仔細交代著。
“方伯倒是心狠手辣,與情坤閣多年的情義說背叛便背叛,相處數年的人下手也是幹脆利落。”趙簡言語氣嘲諷道,“如此說來,吳閣主的死也有些蹊蹺了?”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罷了。”方伯語氣平淡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個活著就好,那管旁人死活。錢夫人是個瘋子,為了閣主什麽都肯做,這個不安定因素提前必須拔除,閣主一死,錢夫人便什麽也不是了。”
趙簡言眉梢微挑,這是承認了對吳閣主下手的事?
但他對情坤閣內的是非恩怨並不感興趣,繼續問道:“你背後之人是誰?這些年你受何人驅使?你們平日裏如何聯係瞞著這閣中所有人?背後之人又意欲何為?他為何要謀害我府上?”
一連數句發問,方伯心下明白,這才是趙簡言今日來此目的,他抬手摸了摸疼痛不止的脖頸處,手指不受控製地顫了顫。
方伯耷拉的眼皮微抬,看向趙簡言,低聲道:“若是我都告訴了世子,世子可能放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