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霧彌漫,積攢了一天一晚的雨珠兒,終於在晨光微熹時落下。
天邊驚雷陣陣,仿若長龍似的亮晶晶的閃電,劃破長空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紛紛揚揚的雨絲從天而降,冷風挾裹著雨點,空氣中彌漫著潮濕陰冷的氣息。
橫斜的雨絲抽打著緊閉的門扉,窗外樹枝搖晃,窗欞上雨水橫流,一片水澤。
屋內芬芳馥鬱,半明半暗間,一隻潔白瑩潤的皓腕從錦被中伸出,傳來一道有些懶洋洋的聲音:“連翹,連翹。”
“小姐,你醒了。”玉竹聽到聲響,湊上前抱怨道,“小姐怎不叫玉竹,隻叫連翹。”
柳長玥如墨般的青絲披散在身後,白淨玉潤的藕臂輕輕舒展,擁著錦被,露出一張俏生生粉嫩的小臉,哈哈一笑:“玉竹,玉竹,玉竹,現在多叫幾聲,可滿意了。”
玉竹皺了皺鼻子,頗為勉強道:“這樣,勉強還行吧。”
柳長玥眼中笑意更深,蝶翼般的眼睫輕微顫抖著,被中的溫暖讓她流連忘返不舍起身,慵懶地擁著被在榻上翻了一個身:“連翹去哪了?”
“一大早便被趙世子那邊使人喚走了,說是昨晚中了毒氣,讓連翹過去瞧瞧。”玉竹將一旁的衣裳取來,望了望外頭的天色,回道,“去了有些時日了,應當快回來了。”
柳長玥晚上睡得沉,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毫無印象,甚至被喚起來的那段時日,現在在她看來,仿佛是做了一場夢般。
如今聽玉竹這般說,猛的直起身,錦被從她身前滑落,露出纖細的腰背,驚訝道:“昨晚有人中了毒?可知是中了何毒?”
“小姐先將衣裳穿上吧,今日落了雨,有些冷,小姐當心莫著了涼。”玉竹將衣裳給柳長玥披上,殷殷囑咐著。
柳長玥此時也躺不住了,掀被下床,在玉竹的服侍下將衣裳穿好,繼續問道:“怎麽回事,怎會中了毒?是誰中了毒?昨晚中的毒怎麽今日一早才尋人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