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以後幫你抓更多刺客
柳墨言的話很惡劣,很不客氣,他的眸子,卻是飄忽不定的色彩,這句話出口,終於覺得方才壓在心底的煩躁開始消融,舒服多了。
他的手費事地撐了下,酸軟的身子還是綿綿無力,柳墨言的手指猛地一掐大腿,疼的鑽心,肯定青紫一片,到底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站起來,便挺直了腰背,毫不示弱地用眼神驅逐著搖擺不定的男人。
柳墨言的動作語言乃至眼神,像是一把冰刀子,戳進了段錦睿的心裏,被他深深埋藏的記憶,掀開了一角,手背青筋畢露,臉色冰寒:“你休想讓我扔下你!”
一聲夾雜著冰屑的厲喝讓柳墨言怔愣,他抬頭,段錦睿的呼吸有些重,眸子黑沉沉的,冷冷地瞪著他,然後,方才還退後一步的男人,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一般,以著一往無前的姿勢,猛地蹲下身子,將少年背負在了肩膀上。
像是扔一個沒有生命的麻袋似的,柳墨言猝不及防,嗆了一口口水,喉嚨中的癢意再沒有忍住,咳咳咳連聲,撕心裂肺的樣子:“你混蛋,放開,咳咳!”
“別忘了,瘟疫……”
從唇間擠出這幾個字眼兒,柳墨言的手推拒著,拍打著緊緊箍住他腰肢的胳膊,啪啪響。
段錦睿的胳膊像是鐵石澆築的,堅硬,不動搖:“若是你真的得的是瘟疫,我現在已經感染了,所以,閉嘴!”
像是一頭雄健的猛虎,帶著霸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柳墨言推拒的手,不自覺有些發軟,喉嚨有些幹渴,自身體最深處,湧現出了些什麽?讓他不知所措,讓他臉頰悄然紅了一絲。
男人的身上還染著鮮血和砂石泥土,鴉羽般的發絲亂糟糟的,上麵沾染著幾片草葉,昨夜好聞的皂角味道,被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和汗水味道所取代,這樣邋遢的男人,若是往日裏見到乃至貼的如此地近,對於有潔癖的柳墨言而言,無異於一種全方位的折磨,隻是,此時此刻,也許是陽光太好,也許是風寒將他的腦子攪得一團漿糊,少年的頭慢慢壓低,唇,輕輕地,很是溫柔地沾染了一下男人外露的,滿是汗漬的後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