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蕭衍端起麵前茶盞抿了一口茶。葉行舟似是有些等不及,追問道:“隨後呢?”
蕭衍聞聲抬頭,“六公子當真對此案如此在意?不怕被卷入是非之中嗎?”
葉行舟愣了愣,認真想了想,最後目光堅定道:“在下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便無所畏懼。”
麵具之下,蕭衍抿唇微微一笑,“既是如此,還有一人六公子倒是可以去查一查。”
“何人?”
“吏部侍郎周羨,上元節那晚他曾與江旭在望江樓門前有過短暫接觸,後此二人不歡而散。”
葉行舟聞言眉頭微動,這個名字實在太過熟悉,當年三叔父尚在大理寺任職時,此人便在三叔父手下做事,那時他還不過是個小小主簿。
“先生是懷疑他?”葉行舟疑惑道。
“凡是與江旭接觸過的人,皆可疑。”
蕭衍說著站起身,叫夜梟進來送葉行舟出去,他所知的暫且也隻有這些。
葉行舟走後,夜梟甚是不解,“殿下,您是想借葉六公子的手查出幕後真凶?”
蕭衍回到合歡居,摘下麵具,看向窗外茫茫清川江,“此案由葉行舟去查,其實再合適不過。他不在朝中任職,旁人也不會輕易懷疑到他。再者,他身上這股子衝勁,倒是全然不似如今大理寺裏的那幫廢物。沒準,還真能讓他找出些蛛絲馬跡。”
夜梟微微頷首,繼而又道:“這幾日太子那邊倒是又有了新的動向。不久前,段懷予入了東宮。”
蕭衍又一次從案上拿起那串沉香木串把玩,看似漫不經心,眼中卻透著令人猜不透的幽深,“如今蕭徹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候,他想請段懷予入東宮為其謀士到不足為奇。隻是,段懷予多年不曾出現在京都,而今冷不丁地出現,倒是叫人生疑。”
“殿下放心,赤衛一直盯著他們,而今段懷予尚未應下太子請求,此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說不定當年司南侯府的案子,還有賢妃娘娘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