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抬眸,看向眼前的不速之客,心中窩火鬱悶轉了一圈,硬是忍著沒說出一個字。
三十分鍾前。
“情迷法蘭西”餐廳門口,景初捧著一束紅玫瑰筆直地站在櫥窗前。櫥窗裏水晶燈暖黃色的光漏出,讓玫瑰長出一層光線繚繞的細絨。摟著這束發光玫瑰的人卻如冬夜般沉靜冰冷,深黑色的長風衣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俊逸的麵容,下垂的眼眸,像是夜裏才會出現的那種,神秘又危險的使者。
“您好,這個花,是...要進去吃飯才能拿到嗎?”
兩個女孩兒湊近,其中一個仰起臉細聲詢問,臉上通紅的顏色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另一個女孩兒緊緊地攀著她的手臂,小手發抖,眼睛裏卻滿是同樣的期待。
景初抬起清潭一般的眼眸,淡淡看了兩個小姑娘一眼,搖了搖頭。
“是、是有最低消費嗎?”女孩兒見他回應,很是激動,大著膽子道:“玫瑰是店裏做的活動嗎?您是店裏請的模特對不對?”
景初好脾氣地否定,道:“我在此等人。”
聲音低沉,讓人心癢。女孩兒更舍不得走了,想來想去,厚著臉皮道:“您...能跟我們倆合個影嗎?”說完又覺得有些過分,隻好慌忙解釋:
“是這樣的,我們是市藝校的學生,那個...”越說卻越覺得理由找得太傻。
“抱歉。不方便。”景初禮貌地拒絕二人,見裴舒白站在不遠處瞧著他,道:“我朋友來了。失陪。”
留下兩個激動又好奇的小女孩兒,伸著脖子看他和那個朋友。
裴舒白定定站著,看景初大步走來。他行走間風衣撩動,一身利落漠然;而他手中鮮花濃豔,麵容柔和帶笑,眼睛裏全是她一個人,很有老派紳士溫文爾雅的風采。
她忍不住歪了歪頭,笑容滿麵地望著他。
“送給你的。”人未至,花先到。冬日玫瑰熱情似火,代替送花人講出愛慕。